〈野化網路〉
手機上的一個按鈕。
一個詞:遷徒。
我按了下去。
從 Bluesky 搬到 W,主機在歐洲。
重要的,我都留住了:
我的貼文、追蹤的人、累積多年的對話,
都連得上。
留在原地的人,依然找得到我。
網路之間,攜碼互通。
我離開了森林。朋友,留住了。
很久以前,自由軟體運動許下承諾:
Free as in Freedom。免費不等於自由。
廊道,兌現了這個承諾:
在網路之間自由移動,
不必把生活留在身後。
它正在到來。
連最大的那些平台,如今也感覺到了。
「沒有生態系的邊疆,並不穩固。」
這是微軟執行長 Satya Nadella 寫下的話。
或許,科技巨頭會自己鋪廊道。
它當然會。
一條廊道,對地主來說幾乎不花成本。
尤其,當它只是繞回原地。
但廊道,還不是活的生態系。
有一個詞:野化。
這是平台永遠不會親手交給我們的。
生態學家知道,殘破的地景如何重生。
要有核心區:那些刻意保持野性的地方。
這些,我們有:
早期網路留下的庇護所,
聯邦式的共有地,
只是此刻要走進它們,
還需要霹靂力矩。
#數位遷徙自由
要有廊道,讓生命得以抵達。
這些,正在到來。
還要有一樣東西。
那個所有人一聽,就會退縮的東西。
要有掠食者。
不是警告標示上的那匹狼。
是生態學家眼中的狼群:
只要在場,區域就會重新排列,
無需清場。
你聽過黃石公園的故事:
1995 年,狼群回來了。
然後,大家開始說:牠們改變了河流。
生態學家還在爭論,這裡頭有幾分是真的。
把有爭議的去掉,堅固的核心還在:
狼群改變了鹿群逗留的地方。
鹿群,不再把河岸啃得精光。
不必殺戮。光是在場,就夠了。
柳樹回來了。
那些從來爭不到
自己地盤的鳥群,
也跟著回來了。
網路需要的那種掠食者,
就是我們,組織起來的我們。
不是炎上。
不是對著動態獨自嚎叫的孤狼。
狼群,是另一回事。
十個人,在彼此之間找到罕見的共識。
接著是一萬人,共同設定一項公共議程:
現身在做決策的地方,
從臺灣到加州。
不是要打垮這些平台。
是改變它們的方向:通往關懷。
因為它們再也圈不住
那些可以自由離開的人。
這是野化裡,
沒人能替我們購買、下載、或下單的部分。
核心區,正在建立。
廊道,正在打開。
狼群,我們自己來當。
成為狼群,從來不是重點。
重點是,牠們的存在喚回了什麼。
狼群回來,
是為了山谷裡最弱的,不是最強的:
柳樹、鳴禽、重修舊好的河岸,
是為了那些走不掉的。
所以,當按鈕出現的時候,按下去。
然後問:還有誰,還按不動。
廊道是不是真的,只看一個人:
那位阿媽,
她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家庭群組。
她也走得過去,她的鄰居也還在。
我們總得替她裝一道
她握得住的扶手。
別獨自抵達。
河流回來了。
不是為了狼群。
是為了每一位,走不掉的人。
其實threads那個已經掛測試掛兩百萬年還沒做好的聯邦宇宙是不是就是這種理念的產物